聖誕節‧一年

台灣‧聖誕節一直有一種特殊的氛圍,
這種特殊不在於濃厚的宗教氣氛(雖然原本應該要是),
而在於商業包裝下,
將這個節日普世的精神意義抽離出來,
用平安夜的鐘鈴聲,
聖誕樹上閃爍繽紛的星光,
床前掛著期待的襪子,
而營造出濃厚的溫情感,
宣傳多年後 到也成為一種習慣,
大部分的人, 即使非教徒,
也是跟著過著呼吸著自適地沈浸在這個氣氛裡,
「聖誕節」(對我而言)是個脫離宗教意涵的日子,
慶祝不在於信仰,
而在於, 想要沾染這種純淨溫馨的心情,

好吧,
這不無是傳教的一種手法,
沒有詆毀的意思,
只是 畢竟傳教總得拿出具有吸引人心的特質,
就這點來說 聖誕節的氣氛真是一大成功,

回歸正題,
時過一年, 在這個特別的日子當然會引出特別的記憶,
相同的是, 去年與今年都沒有過聖誕節,
對於歐洲來說, 聖誕節是個家庭節日,
全家團圓闔家共享天倫之樂的時候,
好比我們的春節,
這從我們小時候看的童話故事中就稍微可以知道,
例如「賣火柴的少女」從窗外偷看屋子裡面的家庭吃聖誕晚餐…
在聖誕節前數週 每個地方各自不同,
則有「聖誕市集Weinachtenmarkt」
裡面販賣著各種「聖誕限定」的甜食飲料熱食,
以及聖誕節所會用到的裝飾用品,
例如耶穌初生場景的種種道具人像, 或是聖誕樹,
當然還有一些是與時節無關來湊熱鬧拼經濟的攤子,
據說, 德國最大的聖誕市集,
在巴伐利亞州的紐倫堡Nuemberg,
可惜的是我沒去過,
現在想來可能會覺得有一點可惜,
只是當時應該也是在看了Linz的後,
覺得也不過是這樣 大同小異吧,
就覺得沒必要硬是花錢跑一趟了,
連維也納的好像也沒去呢,

印象比較深刻的是,
有一種酒 叫做Gruenwein(好像是這樣子拼?)
在紅酒中加入水果去煮,
溫溫熱熱的喝了很暖很舒服,
不過酒精濃度還蠻高的,
另外還有別種, 但是我就忘記了…
(唉呀, 真是該好好記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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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是個家庭的節日,
住在歐洲的朋友絕大多數都要回家過節,
心情上也不便不是很想去叨擾,
而且屆時勢必宛如空城,
商店不開 博物館美術館休館,
還怕說不定找不到地方住,
吃的就要找很久,
所以乾脆跑去一個不是基督教文化的國度去吧,

於是我到北非摩洛哥,
伊斯蘭文化,
哇!!

果然一到那邊真的完全忘記聖誕節這一回事,
雖然摩洛哥已經是相對比較宗教開放的國家了,
但伊斯蘭文化密度還是非常高的,
所以幾乎沒有嗅到半絲聖誕節的影子,
加上那時候一直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
與不斷遭到culture shock的衝擊,
所以這件事情很容易就拋到腦後,
一直一直到了(也很巧)平安夜那天,
在北方古城Fez的午後,
好容易找到修理相機的師傅,
總算可以找家茶店喝個Mint tee,
驚看到旁邊竟然有一家商舖作了迥異於伊斯蘭文化的聖誕節裝飾,
才想到 「對呀, 今天是平安夜!」
裡面的店員還是當地人呢,
當下只有覺得一陣突兀,
以及對於這家店老闆勇氣感到佩服,
雖然我不知道這裡對於異教文化的包容度到底多廣,
又對於是伊斯蘭教徒而作他宗教行為的觀感是怎樣,
總之,
當下是個「妙」字,

不過後來很快又忘了,
直到晚上在Youth Hostel裡都盥洗完了,
和大家聊完天了, 回到一個人住的四人房準備上床睡覺,
才又想起「我的平安夜在Fez度過了」

原本的計畫算是很成功地達成了,
躲開了在歐洲聖誕節可能會面臨的窘境,
雖然伊斯蘭這邊也正值齋戒月,
而且還是結束之際,
也相當於我們的春節時分,
家家準備宰羊慶祝,
路上不時看到自民宅流出的血水,
以及遠方傳來垂死的呻吟聲,
而這個時候,
開店上班的也會回家吃飯,
所以中午下午總是有依段時間突然宛如空城,
然後要到三點多才開始有男人們在茶店外聚集聊天,
四點後又轟然一散去開店,
也是個「妙」字。